“这女人都是个废人了,可为何那裴烬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力气与女子游山玩水?”
“我们被耍了!他怕是根本没中情蛊!”
“那这废人留着也没用了,扔乱葬岗去罢。”
竹心被丢进了死人堆里,才捡回来一条命,愣愣地睁着眼。
天上下起了雨,雨水冲掉了她身上的血,也冲掉了心里最后一点什么东西。
五岁那年,也是这样一个雨天,她蜷在小乞丐制造的蛇窝里等死。
一只手把她拽了起来,是少年裴烬。
“你倒是命大。愿不愿做我的暗卫?”
那条命是他给的,如今,她还给他了。
竹心踉跄着站起身,走了不知多久,迎面撞上一队人马。
裴烬勒住缰绳,先是一喜,将她从地上一把拽上了马背。
“这几日我没有任何不适,想来是你武功高强,早已逃了出来。”旋即,他带上了责怪,“母亲还偏要费力寻你,好在我拦着,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竹心一脸平静:“卑职并没有逃——”
“你贪玩不肯回来便罢了。”他打断她,薄唇紧抿,“兰因却忧心,非要去寺里为你祈福,你随我一同去接她回来。”
到了山寺,裴烬翻身下马,才看清她的脸,竟然苍白如纸。
他眉头一皱:“你怎么了?”
竹心张了张嘴,一口黑血喷出来,溅在了他的衣襟上。
裴烬瞳孔一缩,扶住了她,但下一秒,一个小僧人匆匆跑过来:
“侯爷!沈姑娘焚香烧到了手指!”
裴烬立刻转身,只留下一句:“你先歇息,我晚点接你寻医。”
5
竹心躺在厢房的榻上,从黄昏等到入夜,门始终没有再开过。
一个小僧人端着粥进来:
“听说沈姑娘受了惊,又中了什么毒,侯爷心急,先带她下山了。让您自己......”
他没说完,竹心就点头应下了。
她挣扎着坐起来,扯动了身上的伤,疼得眼前发白。
她一边回去,一边找到了一棵标记的老树,用手挖开泥土。
指甲都劈裂了,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把那只铁匣从泥里捧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