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听他斥责完,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问他:
“苏承远,三日后就是第四年骑射,你会射中我的手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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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承远双眉蹙起,每个字都像是咬碎了牙般质问我:
“林钰,你妹妹要去寻死,你却还想着手帕!”
“儿女情长就这么重要,竟让你狠毒至此!”
月色高悬,已是深夜。
苏承远愤然拂袖而去。
留我站在街中央,被冷风吹得头昏脑涨。
可越是心凉,我就越是把庚帖死死握在手中。
自小到大的爱慕一朝梦醒,才发现他也不过如此。
次日,我早早起床换上定亲的绯红吉服。
想着若是尺寸不合适,还有时间修补。
转了一圈,我发觉腰间宽松,推门正要喊绣娘,却迎面遇上苏承远。
他眸中闪过一抹惊喜,像是看呆了一样,嘴唇动了动。
可下一瞬他忽然握起拳:
“林钰,你该不会是想穿这一身,去参加将军府家宴吧。”
没等我否认,他不满地摇了摇头:
“后日我蒙眼射中你的手帕才能定亲,你穿吉服去,若是我射不中,只会被人嘲笑你急于求嫁。”
“去换下来,到时穿那身素衣即可。”
他说的理所应当,像是我一定会听命于他。
毕竟前几年他说要顾及我的名声,在他射中我的帕子之前,我只能穿素衣隐入人群。
可林棠不一样。
她还小,她心思单纯。
她可以穿着正红衣裙站在前排,光明正大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