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麻木的练琴,身体却难受的想吐。
当别人连四根弦都分不清时,老师惊叹我能听出半音之差。
我妈只是不屑地道:
“我家的天生有绝对音感,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在老师震惊的目光下,我妈又火急火燎地带我回家练琴。
她说:
“时间就是金钱,你休息的时候,别人都在进步!”
“最可怕的是,别人比你有天赋,还比你努力!”
我不知道什么叫绝对音感。
但我,为了她口中所谓的天生自带技能,每晚练琴练到凌晨一点。
我反抗过,哭过闹过,但是都被她暴力镇压了。
她一次又一次地掐着我的脖子,双目血红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为了让你学琴,我和你爸都离婚了!我牺牲了那么多,你为什么就不懂得感恩?”
“你要是敢不好好练,上不了金色大厅,你不如去死!”
我不明白,为什么练琴会跟他们的婚姻扯上关系。
但我真的怀念我爸没离开以前的温馨日子。
但我妈连让我幻想的机会都没有。
她看着我那满是回忆追思的表情,手上越发用力。
在呼吸困难,全身都痛苦至极时,我会想,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好像也没大人说的那么难以接受哎!
可我妈总是能精准地掌控我的生死。
在我脸色发紫,手脚渐渐失去力气的时候,她会松开手。
无数次我都在想:
“掐死我吧!”
“死了就不用练了!”
可是我身体却有着该死的求生本能。
我怕疼。
所以我收起了那双想逃跑的腿,老老实实成了练琴机器。
我在琴弦上发泄所有的委屈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