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痛苦绝望,他的心反复被切开,又愈合。
阮如雪语气平静:“只要你承认是你错了,我立刻让医生去看你妈妈。”
他没错。
可是那是从小护着他长大的妈妈,如果不是三年前他一意孤行去救阮如雪,妈妈也不会着急心梗,从此缠绵病榻。
苏知言‘扑通’跪在地上,膝盖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背脊笔直地看着周瑾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周瑾林眼底闪过得意,嘴上却委屈地说道:“知言哥,只要你磕头道歉,我就会原谅你的……”
苏知言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一片血红。
他俯下身,额头狠狠磕向地面——
“砰!”
一声闷响。
再抬头时,额头一片青紫。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阮如雪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苏知言,看着他额头的血,看着他眼中那片荒芜的死寂,突然有些喘不过气。
整整十年,除了在他为了救自己向那些绑匪磕头的时候,从没有见过苏知言低头。
她刚想开口,就看到护士慌张地跑过来,冲着苏知言大喊:“苏先生,一直没有医生过来,你母亲实在是太疼了,撑不住走了。”
“走了……”苏知言的耳边嗡嗡作响,他不敢相信地跌坐在地上。
就因为他没有让着周瑾林,阮如雪为了惩罚他,逼他给周瑾林磕头认错。
他的妈妈,活活疼死了。
苏知言爬起身,抓起一旁的花瓶,对着他们就狠狠砸了过去。
阮如雪连忙挡开花瓶:“知言!你想当众杀人吗?”
苏知言看着她,眼底一片猩红。
“阮如雪,我妈妈死了,她是活活疼死的!”
阮如雪张了张嘴,从没有见过他这般痛彻心扉的样子。
“都是我的错。”周瑾林从身后抓住了阮如雪的胳膊,眼泪不停地落下,“我是真的没想到阿姨会死,对不起,知言哥你打我吧!”
阮如雪心疼地扶着他:“这只是个意外,不关你的事情!”
他看着阮如雪,他只觉得可笑,她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