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只能让人怕一时,脑子能让人服一辈子。
她在心里默默给老狐狸的评分又往上调了一格。
周秉闻还在那絮叨。
“所以你去了以后可千万别惹他。”
“他要是笑着跟你讲道理,你就赶紧认怂。”
“他越笑,说明越危险。”
“可是秉闻,你不是说他最护短吗?”
周秉闻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被绕进去了。
骂了半天,结果又把二哥夸上天了。
他懊恼地一拍大腿,抢过苏星眠手里的搪瓷缸子,起身去打水,耳根子红了一片。
苏星眠垂下睫毛,嘴角翘了翘。
小叔子就是好用。
……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靠补水的间隙,卧铺车厢的过道里多了几个人。
有扛着蛇皮袋的民工,有抱孩子的妇女,还有三个带着帽子低着头的中年男人。
敏锐的感官苏星眠让注意到,那三人身后还坠着两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她只打量了半秒便收回目光。
人类世界的浑浊气息太多,只要不危及她,她连探究的兴致都没有。
两人中皮肤更深几分的年轻人,凑近同伴耳语:“政委,你在看什么?要跟丢了。”
被称为政委的男人收回视线,嗓音沉稳:“没什么,走吧。”
一道极其克制的视线从人群中扫过她,又迅速移开。
苏星眠偏了偏头,想去捕捉那道目光的来源,茫茫人海里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奇怪。
“秉闻。”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车厢连接处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个穿着列宁装的年轻女人,端着一只搪瓷缸子,正笑盈盈走过来。
杏眼桃腮,面容明艳,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徽章。
周秉闻探出脑袋,愣了一下。
“宋青青?你怎么在这趟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