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面对他,要么恐惧避让,要么鄙夷唾骂,要么带着目的刻意讨好。从未有人像我一样,平静直白地点破两人最核心的困境。
“你的契约,有何不同?”他问道。
“第一,婚后互不干涉自由,你无需迎合我,我亦不会牵绊你。你渡你的劫,我修我的道。”
“第二,命格对冲,双向受益,我不刻意克你性命,你不必耗我修为。交易平等,互不亏欠。”
“第三,劫难结束,你我各自脱身,和离两清,此生互不相欠。”
三条规则,字字清晰,斩断了原剧里所有拉扯、牵绊、爱恨纠缠的可能。
我不要救赎他,不要被他救赎,更不要一场纠缠一生的虐恋。我只想借这场交易,彻底打碎困住自己多年的克夫宿命,安稳修仙,自在一生。
陆千乔定定地看着我,灰色的视野里,眼前的素衣女子,和他听闻的莽撞偏执、满心执念的辛湄,截然不同。
世人皆说辛湄偏执冲动,为破命格不择手段。可此刻的我,冷静、清醒,进退有度,甚至提前斩断了所有多余纠葛。
“你不怕我死。”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不是疑问。
“你本就明日行刑。”我淡淡回应,“你死,交易作废,我无功无过。你活,你我双赢。于我而言,无论生死,皆无损失。”
这是最清醒的博弈。
原主赌上自己的一生,执着于克死对方、破局重生。而我,根本不赌。
我立于不败之地。
陆千乔沉默片刻,周身阴冷的煞气微微收敛。他见过太多贪婪、偏执、恶毒之人,却第一次见到这般通透冷静的交易对象。
“可以。”他颔首,“契约依你。”
狱卒拿来最简单的婚书,宣纸粗糙,墨迹浅薄,没有任何仪式感,潦草得如同一场笑话。
我执笔,落下辛湄二字,字迹端正平稳,没有丝毫颤抖。
陆千乔抬手,指尖带着常年阴冷的寒气,落笔利落。
两行姓名并列,一纸薄书,锁住两个天煞孤星的命运,也即将改写整部剧的剧情。
礼成,无人见证。
天牢深处,阴冷潮湿,这场轰动后续世间的大婚,安静得近乎凄凉。
狱卒嗤笑一声:“真是稀奇,一个克夫灾星,一个叛国死囚,倒是天生一对,佳偶天成。”
这四个字,是嘲讽,是戏谑,也是这部故事的名字。
我抬眼,看向那名狱卒,声音平静却清晰:“口舌轻薄,最易折寿。慎言。”
狱卒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下一瞬,他整个人骤然离地,一股无形阴冷之力骤然锁住他的脖颈,狠狠将他拖拽出去,重重砸在牢房外墙,水花四溅,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