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个泼妇一样尖叫道:“林岁欢林岁欢!你们所有人都觉得她好是不是?她穿那么贵的红裙子你怎么不说她资本主义?贺凛护着她,你呢?你只会为了你那点可笑的面子来骂我!”
“不可理喻!”
陆珩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满嘴嫉妒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厌恶,“我警告你,苏婉,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敢在军区里搞这些乌烟瘴气的倒贴把戏,败坏我的名声,你就给我滚回乡下去,这随军你别随了!”
说完,陆珩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直接转身摔门而出,大步走向了部队的单身宿舍。
“老陆!陆珩!”
苏婉追到门口,看着陆珩绝情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整个人虚脱般地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
她用力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的肉里,渗出丝丝鲜血。
败了。
她苦心孤诣筹谋的第三次试探——造谣孤立、买衣艳压、主动搭讪贺凛,在今晚彻底宣告破产!
不仅没能把林岁欢踩在脚下,反而让自己成了全军区的笑柄,甚至连陆珩都厌弃了她!
“林岁欢……贺凛……”
苏婉在黑暗中喃喃自语,眼神怨毒得像是要把人生吞了。
而此时,联谊会也已经散场。
贺凛很自然地拿起那件宽大的军绿色旧大衣,严严实实地裹在林岁欢的身上,连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都仔仔细细地系好,只露出她那张白皙娇艳的小脸。
“冷不冷?”
贺凛低沉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面对外人时的冷厉,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不冷呀,大衣里全是你身上的热气呢。”
林岁欢桃花眼弯弯,娇滴滴地撒着娇。
贺凛喉结微动,伸出那双布满粗茧、常年握枪的大手,一把将她柔软冰凉的小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滚烫的掌心里。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土路上。
林岁欢被贺凛牵着,慢吞吞地走在他身侧。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男人那宽阔挺拔、犹如大山般可靠的背影上。
今晚的贺凛,简直帅得让人腿软。
他那毫不留情、堪称男德典范的“鉴茶”操作,不仅狠狠打了苏婉的脸,更是给足了她这个妻子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回想起自己刚穿书过来时的担惊受怕,林岁欢的心境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开始,她只把贺凛当成原书里那个注定会因为腿伤和前妻跑路而黑化发疯的纸片人反派。
她曲意逢迎、娇声撒娇、展露手艺,所有的讨好和乖巧,都只是为了抱紧这条大粗腿,保住自己的小命,随时做好了形势不对就卷铺盖跑路的准备。
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呢?
这个被全军区称为“冷面阎王”的男人,把所有的铁血和冷酷都留给了外面,却把最极致、最毫无底线的偏爱全都给了她。
何翠枝上门挑衅,他暗中敲打二营长,杀鸡儆猴;
文工团来求画稿,他一句话“天塌下来老公顶着”,给她撑起了一片天;
买来很贵的红裙子,只因为觉得她穿上好看,却又霸道地不许别的男人多看一眼。
这人明明活生生的,有血有肉,还把她护到了心尖上,哪是什么阴鸷偏执的纸片人。
林岁欢慢吞吞地拢了拢大衣的领口,桃花眼底泛起一层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