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聊天两个月,我才发现介绍人写错了年龄。
我三十五,他以为我二十八。
而且三天前我们刚约好要在极光下见面。
我不想骗他,于是拍下***上遮过号码的生日解释误会。
他很快回复:
“七岁而已,你还是你。”
之后,他照旧早安晚安,甚至开始催我确定年假。
我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了。
既然他能接受,我也放下顾虑,开始认真规划见面的行程。
直到我刷到一条同城
热门的求助帖。
首图是一张我不露脸的照片,打了**。
博主求助内容写着:
之前和相亲对象没见过面,我都不知道她一直在瞒报年龄。
直到最近把看极光的机酒都订死了,她才跟我坦白,说自己三十五了。
我做不出临时毁约那种没品的事,机酒退了也亏。
有没有单身的兄弟愿意顶包去搭个伴?
成熟一点,她可能更容易接受。
有人推荐了一个离异的朋友。
他回复:
可以,别提前说,路上自然熟起来。
我往下翻,看见那位被推荐的人点了赞:
谢了,机酒钱我转你。
等旅行结束我再告诉她真相。
......
“商栩?”
听到这个名字,我把视线从机场大厅的航班信息屏上收回。
转过身,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站在我两步开外。
身形挺拔,肩膀很宽。
额前的碎发被机场的冷风吹得有些乱。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专注。
我视线下移,扫过他推着的银色行李箱。
“你是?”
他喉结滚了一下。
“傅廷川。”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不是傅廷川。
因为两个小时前,我刚在那个同城求助帖的最新评论里,看到了顶包者的航班号和座位号。
而那个顶包者的微信昵称,叫迟牧野。
我没拆穿他。
我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商栩。”
迟牧野似乎暗暗松了口气。
他走近半步,很自然地伸手去接我手里的登机牌。
“我去办托运,你在这等我。”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
我没躲,任由他把登机牌抽走。
看着他走向柜台的背影,我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微信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F:宝宝,我看到你了。
F:你今天穿的灰色大衣真好看。
F:我这就去办托运,等我。
我盯着这三行字,扯了一下嘴角。
这个F,是真正的傅廷川。
他此刻大概正躺在温暖的家里,握着手机,根据迟牧野发给他的实时播报,给我发送着这些深情款款的废话。
他们配合得还算默契。
迟牧野负责出力,傅廷川负责出嘴。
我敲了几个字回复过去。
好,不急。
过了一会,迟牧野拿着两张新的登机牌走回来。
他把其中一张递给我。
“办好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登机牌上的名字印着:CHI MU YE。
我抬起眼皮看他。
他神色坦然,甚至还带了点恰到好处的歉意。
“抱歉,一直没跟你说。”
“傅廷川是我网名,我本名叫迟牧野。”
“登机必须用真名,怕你觉得唐突,之前就没提。”
我把登机牌折了一下,收进大衣口袋。
“没关系。”
我说。
“名字而已。”
迟牧野看了我几秒,耳根莫名有点泛红。
他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
“离登机还有一会,去喝杯咖啡吗?”
我点头。
“走吧。”
我们在航站楼二层的星巴克坐下。
迟牧野让我找位置,自己去排队点单。
他刚一转身,我放在桌上的手机又震了。
F:宝宝,想喝什么?
F:美式还是拿铁?
我抬起头,看向点单台。
迟牧野正低着头看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
显然,他正在给傅廷川发微信,询问我的口味。
然后傅廷川再把问题抛给我。
我看着不远处的迟牧野,慢条斯理地回复傅廷川。
冰美式。
两秒后。
F:大冷天的喝冰的?
F:听话,喝热的,对胃好。
F:我给你点热拿铁,加半糖。
我看着屏幕,没回。
点单台前,迟牧野收起手机,对店员说了几句什么。
五分钟后,他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
一杯放在我面前。
杯壁上挂着水珠,透着冰块的轮廓。
是一杯冰美式。
我挑了挑眉。
迟牧野在对面坐下,端起他自己的那杯热咖啡喝了一口。
“不知道你具体喜欢哪种冰美式,就让店员做了最常规的。”
我伸手碰了碰冰凉的塑料杯。
“你不是觉得大冷天喝冰的伤胃吗?”
迟牧野拿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有一瞬间的错愕。
“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垂下眼,看着手机屏幕上傅廷川刚刚发来的那句“听话,喝热的”。
“记错了。”
我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谢谢。”
迟牧野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拿出手机飞快地扫了一眼。
紧接着,他的脸色沉了半度。
他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没再说话。
登机广播响起的时候,我们同时站起身。
迟牧野拎起我的手提包。
“走吧。”
飞往极光之城的航程很长。
座位是连在一起的。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迟牧野坐在过道。
飞机平飞后,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张薄毯,递给我。
“机舱冷,盖着点。”
我接过来,铺在腿上。
“你平时出门都这么细致?”
迟牧野靠在椅背上,偏头看我。
“分人。”
我没接话,闭上眼睛准备补觉。
起飞前,傅廷川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F:宝宝,飞机要起飞了,落地见。
F: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脑海里闪过那个求助帖里,傅廷川满是嫌弃的语气。
“她都三十五了。”
“跟坦克一样。”
“谁下得去嘴。”
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场旅行,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