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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录:从火葬场开始

拾录:从火葬场开始

用户93136710 著

现代言情连载

长篇现代言情《拾录:从火葬场开始》,男女主角陆莽沈慎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用户93136710”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骨灰倒出来的时候,分量不对。三年前,一个男人蹲在火葬场门口的水泥地上,把骨灰盒搁在膝盖上,掂了又掂,冲围过来的人喊:轻了,轻了一半还多。盒盖一掀,灰里掺着不成形的碎骨碴,颜色发灰,烧得不像人骨。那案子没立成,按民事纠纷调解了,卷进档案柜最底层。三年后,九月的午后,值班室的门被撞开了。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屋里浮着一层隔夜的老茶味。一个自称张国强的灰衬衫中年男人踉跄跑进来,裤脚沾着黄土,手里攥个皱巴...

主角:陆莽,沈慎   更新:2026-09-28 16:3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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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莽,沈慎的现代言情小说《拾录:从火葬场开始》,由网络作家“用户93136710”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长篇现代言情《拾录:从火葬场开始》,男女主角陆莽沈慎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用户93136710”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骨灰倒出来的时候,分量不对。三年前,一个男人蹲在火葬场门口的水泥地上,把骨灰盒搁在膝盖上,掂了又掂,冲围过来的人喊:轻了,轻了一半还多。盒盖一掀,灰里掺着不成形的碎骨碴,颜色发灰,烧得不像人骨。那案子没立成,按民事纠纷调解了,卷进档案柜最底层。三年后,九月的午后,值班室的门被撞开了。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屋里浮着一层隔夜的老茶味。一个自称张国强的灰衬衫中年男人踉跄跑进来,裤脚沾着黄土,手里攥个皱巴...

《拾录:从火葬场开始》精彩片段

骨灰倒出来的时候,分量不对。
三年前,一个男人蹲在***门口的水泥地上,把骨灰盒搁在膝盖上,掂了又掂,冲围过来的人喊:轻了,轻了一半还多。盒盖一掀,灰里掺着不成形的碎骨碴,颜色发灰,烧得不像人骨。那案子没立成,按民事**调解了,卷进档案柜最底层。
三年后,九月的午后,值班室的门被撞开了。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屋里浮着一层隔夜的老茶味。一个自称张国强的灰衬衫中年男人踉跄跑进来,裤脚沾着黄土,手里攥个皱巴巴的塑料袋。
门撞响的那一下,陆莽抬眼的工夫,脑子里先窜出另一扇门——三年前,也是这么一声撞门,进来个同样攥着塑料袋的男人。眼前这个终于站稳,看见陆莽蹲在椅子上的样子,他脚步顿了顿,声音发颤:“同、同志……我报案。”
陆莽没立刻应声。他眉眼生得浓,眉骨高,不笑的时候看着有点凶。目光先扫过对方的鞋——旧胶鞋,鞋底沾着泥,鞋尖磨得起了毛,走路脚跟先着地,步子沉,这几天没少跑路,跑的还都不是柏油路。
这类殡葬**,按理归***管。这人却摸到了***值班室,要么是不懂门路,要么是别处碰了壁,被人指点过来的。
他把烟掐灭在桌上的易拉罐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易拉罐是昨天喝剩的,罐身凹进去一块,旁边摆着个豁口搪瓷缸,茶渍结了一圈褐色的印。“坐。说事儿。”
男人挨着椅子边坐下,半个**悬着,塑料袋攥得更紧。张嘴颠三倒四地说母亲上周走了,送城南***,本来谈好的价钱,临了结账翻了倍,不交钱不让领骨灰。
陆莽不催,拿起搪瓷缸喝了口茶,目光扫过对方的手——右手食指和拇指有厚茧,是常年握锤子、瓦刀干体力活的;攥袋子那只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绷着。塑料袋露出半截缴费单,边缘磨得起毛,显然被掏出来反复看过无数次。
“慢慢说。多收了多少?谁经手的?”
男人像是终于找着话头,声音陡地高了点,又赶紧压下去:“三千!多收了三千啊同志!本来谈好**三千二,结账变成六千二!什么遗体整容、豪华告别厅、玉石骨灰盒,一堆我们根本没要的项目!那个孙主任,叫孙广山,他说这些都是‘标准流程’,不交钱,骨灰就‘处理得不周正’……”
陆莽伸手:“单子给我。”
男人赶紧把塑料袋递过去。陆莽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票据,一张张捻开。收费项目列了长长一串,打印字迹歪歪扭扭,有几项后面的勾选框墨迹深浅不一,明显是后加上去的。翻到最后一张POS机小票,商户名称不是“城南***”,是个叫“广山殡葬服务部”的个体户。
他用指尖点了点那个商户名,指甲盖里还沾着点上午出现场蹭的灰。“接待你的人,孙广山?”
“对!孙主任,都叫他孙哥。”
“威胁你的就是他?”
“嗯。他说他们都是正规单位,我到哪告都没用。”
陆莽又把单据翻回正面,目光在“遗体整容”那一项上停了两秒。死者是个常年卧病的老**,家属连告别厅都没要,没道理单独加这项。他又翻到第二页,停在火化费一栏——一千二。正常火化费八百到一千,多出来的两百名写着“特殊时段***”。可这家人办丧事是上午十点,不是什么特殊时段。
他继续往下翻。最后一张手写收据盖着广山殡葬服务部的公章,油墨晕开,右下角露出半个字,像“明”,又像“日”。他用指甲盖轻轻刮了一下,印泥蹭下来一点淡红。
他把单据重新理齐,准备收起来的时候,底下滑出一张单子,跟别的票据不是一路货。纸是新的,边角齐整,抬头印着“和顺殡葬服务部”,项目栏填的是“遗体整容”,金额一千二,红章盖得端端正正,印泥还是鲜的。
可张国强从头到尾只提过城南***一个地方,没提过什么和顺。陆莽把那张单子抽出来,在指间捻了捻——纸挺,边齐,混在一叠揉得起了毛的收据里,像是刚被人塞进去的。
他没声张,把单子照原样放回去,心里记下了一笔。
跟三年前那袋骨灰一样,这单子里也掺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陆莽把票据放下,手指在桌沿敲了敲。当年那桩案子的卷,他后来从档案室借出来翻过一眼,心里记了一笔,没声张。今儿送上门的,又是同一个孙广山。
“行,情况我记下了。”他把票据理齐,“留个手机号,回去等消息。核实清楚了我打给你。”
男人连声道谢,哆哆嗦嗦写下号码,又再三叮嘱“同志你可得上心啊”,才转身挪出去。
值班室只剩陆莽一个人。吊扇在头顶转,穿堂风掀着桌上的报纸边角,桌角露出半本磨破封皮的黑皮小本子,封皮上用钢笔写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拾录。三年前刚调来***时在楼下小卖部买的,五块钱,黑皮,巴掌大,能揣兜里。
他拿起那叠单据,又扫了一眼那个晕开的字,随手夹进空卷宗里。扯过牛皮纸封皮一合,拿起笔,在封皮上写:城南*****。笔尖顿了顿,又在后面画了个小小的问号。
他翻开拾录本,翻到最新一页。上一页记着三年前那桩旧案,字迹潦草:
***,骨灰异常,疑似非正常火化。
后面没有结案记录,只画了一个长长的破折号。旁边有一行小字批注,字迹苍劲:
暂存,待查。
周
那行批注不是陆莽写的。三年前他刚调来***,这个案子就已经封存了。卷宗是他从档案室借出来的,封皮上就有这行字。他问过陈队,这案子谁经手的,陈队只说“以前的老人,不在一线了”。他问具体去哪了,陈队没接话,把卷宗往他面前一推:“你先看案子。”
陆莽没再问。回到值班室,他把那行字一笔一划抄进了自己的拾录本。三年来,那行字一直留在上面,字迹从墨黑变成了暗褐。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新写的卷宗编号添上去。然后把本子合上,往桌角一搁。
刚放下笔,门外就传来陈队的大嗓门:“陆莽!滚出来,给你带了个新人!”
陆莽嘴角抽了一下。他把卷宗往桌角一推,从椅子上跳下来,趿拉着鞋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卷宗。封皮上“城南***”几个字被穿堂风掀得微微卷起一角。
他伸手把卷宗压平,转身出去了。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桌角那本“拾录”本被风掀开扉页,露出褪色的钢笔字迹:城南***,死人比活人轻。
陆莽的脚步在走廊尽头停了一瞬。三年前那个报案的男人,后来再没来过。
他那袋骨灰,最后也没人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