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生下死胎时,皇帝夫君
秦司野跪在床前,哭得几度呕血。
他抱着我,一遍遍说:
“真真,朕宁愿此生绝后,也不让你再受这种罪。”
自此他对我百般纵容,极尽荣宠。
直到那日我去道观为腹中死胎祈福。
却在后院看到本该夭折龙凤胎,此刻依偎在一个女人怀里,喊她“母妃”。
正是当年害我第一次流产的假千金,
姜若月。
她身旁站着我的将军兄长和太傅阿弟。
兄长叹息一声,神色复杂。
“阿真还在大殿里磕头祈福。若是让她知道她的龙凤胎并没夭折,还养在若月膝下……”
“够了。”
秦司野冷声打断。
“真真抢走了若月的千金身份,我把孩子赔给若月是应该的。”
我死死扶住亭柱,如坠冰窟。
原来他所谓宠爱,不过是为了
姜若月。
脑海中,消失许久的电子音再度响起。
“宿主,系统检测您已诞下本世界的气运之子。”
“任务已完成,是否选择脱离本世界。”
……
我盯着凉亭中的人,久久不能平复。
秦司野将男孩抱在膝上,耐心地替他擦掉嘴角的糕点碎屑。
姜若月怀里的女娃娃睡着了,她正低头整理孩子的衣襟,动作娴熟。
我看着那两个孩子,胸口发闷。
男孩眉间的红痣与我额头的如出一辙,这也是为何我跟随男孩的原因。
那是叶家人特有的胎记。
只我走丢后,红痣太过显眼,被人贩子用药水淡去。
可没想到,却让我看到了这一幕,疼我入骨的夫君,以及我的骨肉兄弟,都瞒着我,将我的孩子送给假千金。
直至十八岁,我才被叶家找回。
他们的一派和睦温馨,让我犯呕,生理上的厌恶让我离开,可心理上遭受的背叛,让我恨不得冲到
秦司野面前质问他。
男孩却抢先我一步行动,跑到了我的面前。
他仰起头,警惕地看着我。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看着他额头的点红痣,蹲下身,想要去触碰他,却被男孩侧头避开。
手僵在原地,我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皱起眉头,“秦承晏。”
秦承晏。
秦司野曾告诉我,等我们的孩子出生,男孩便叫承晏,女孩便叫承昭。
他说这是他翻了半个月古籍才定下的名字。
我当时躺在床上,手掌覆在高高隆起的腹部,笑得很开心。
我以为那是他对孩子的期待。
原来,他早已经给两个孩子准备好了另一个母亲。
我还欲叫他,凉亭处的
秦司野他们已经留意到了我。
秦司野将男孩抱起,眼神冰冷警惕,生怕我做出什么不利于孩子的事。
姜若月抱着女娃娃走过来,脸上带着委屈不甘。
我只灼灼盯着
秦司野的眼眸,
“你不该给我一个交代么?”
秦司野攥紧了拳头。
“你都听到了,朕也不瞒你了,这俩孩子确实是你亲生的。”
姜若月眼眶通红,忽然扑通一声跪下。
“真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怪陛下,也别怪阿兄和阿弟。”
她一把将女孩推向我。
“承昭,快去叫母后。”
女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死死抱住
姜若月的脖子。
“不要,承昭只有一个母妃,承昭不要这个坏女人。”
承晏也冲出来,用力推了我一把。
“你滚开,不许欺负我母妃!”
我被推得踉跄,手背磕在石头上,破了皮。
原来小小的身体,为了保护母亲便能蕴含这么大的力量。
只是,明明是我的儿子,却将矛头对准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阿弟叶宣赶紧冲过来,护在
姜若月身前。
“阿姐,若月姐姐当初为了寻你跌落冰窟,落下宫寒之症,再难受孕,你把孩子过继给她又怎样?”
兄长叶璟也冷着脸附和。
“这几年你郁郁寡欢,若月把承晏、承昭教养的极好,她对爹娘也极其孝顺,我们叶家早就认她为叶家的女儿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兄长,“我为何郁郁寡欢,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把我的孩子抢走了么!还**我说他们已经死了!”
兄长叹了口气,随即无奈说道:“即便如此,你已经是皇后了,你所拥有的都是若月没有的,你该知足的。”
我浑身的血液一寸寸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