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要走到夜里了,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温莉仰头看了看天空。
突如其来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吉普车从远处驶来,卷着尘土,急急在温莉跟前刹住。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女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是包茜。
两人穿开*裤时就认识了,算是人类高质量发小,彼此没少祸害对方。
温莉激动难掩,却只是静静站着,冲她露出笑容:“你怎么来了?”
入狱以来,来看她的都是包茜。
“我当然要来,不来怎么办,五十多公里的路你要走回去?”包茜接过温莉手里的行李,放进车子后备箱里。
公司正在赶竞标方案,她处在事业上升期,不好请假,不过幸好她来的及时。
温莉笑笑,把背包扔到副驾驶的座位上:“走回去也没什么,我在里面经常锻炼。”
包茜神色凝重,紧紧抱住她:“这一点都不好笑,我的朋友。走吧,带你去接风洗尘。”
车子一路驶进市区。
温莉隔着车窗恍惚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在监狱里隔绝尘世了两年之久,再一次踏上她生活多年的地方,到处都透着陌生。
两人寻了家氛围还不错的西餐厅坐下来。
包茜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为了庆祝,特意开了一瓶Koonunga Hill的红酒,要为刘絮接风洗尘。温莉劝她退掉:“等会儿你还要开车回去。”
包茜不以为然端起酒杯,和温莉手里的高脚杯轻轻碰了一下:“没事,待会儿我叫何彦过来接我,到时候我们送你回去。”
温莉没再说什么,也知道打开的东西不能再退掉,只不过听包茜突然提起唐何彦还是有些惊讶。
入狱前她听说两人吵架了,闹得不可开交。
那时候她忙着处理手头上的案子,身心俱疲,抽不开空去关注。
温莉将碍事的短发夹到耳后,入狱后她剪掉了一头长发,卸下美甲,原本的指甲也修剪得规整干净,方便干劳务。
包茜喝了小半杯红酒,酒精上头,终于还是没能压下心中的踌躇,问了出口:“江晏霖怎么没来?”
温莉吃不惯牛排,切了几下都没能划拉下来:“他很忙,你也知道他的身份,不方便露面。”
包茜盯着她冻伤的手指,脸色沉下来:“你不要替他说话,一个公司副总能有多忙,自己妻子出狱都不露面。”
“我没有替他说话,现在我已经不是律师,不会再替任何人辩护。”温莉擦擦嘴,问服务员,“卫生间在哪里?”
服务员礼貌给她指了地方。
温莉匆匆站起来,脚上的老北京布鞋在光洁的地面上踩出一串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