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别说是住合租房了,肯定直接派几个保镖把她绑回沈家,隔天就能把她打包送到相亲宴上去联姻。
想到这,沈云熙硬生生的把手机又塞回了口袋里,只能气的在原地直跺脚。
宋予宁赶紧跑过去,拉住沈云熙的胳膊,把她往后拽了拽,又蹲下身去拉坐在地上的林曼。
“曼曼,你先别哭了,赶紧起来看看东西有没有少。”宋予宁一边帮林曼把衣服捡起来拍灰,一边压低声音安抚她。
转头,她又看向气的快要炸锅的沈云熙,语气冷静的劝着,“云熙,你别跟他吵了,这种地头蛇根本不讲理的,咱们就算在这里跟他扯一晚上皮也没用,东西都扔出来了,今晚肯定住不成了。”
周围看热闹的大妈大爷也跟着碎嘴起来。
“哎哟造孽哦,这二房东可真心黑,专坑这些刚毕业的小姑娘。”一个大妈磕着瓜子指指点点。
“就是,不过这老李也太不是东西了,大半夜的把人往大马路上赶。”旁边的大爷摇了摇头。
“这有什么办法,租金没交到手里,谁愿意做亏本买卖啊。”
宋予宁听着周围这些闲言碎语,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直响,一整天在公司受的窝囊气加上现在的突发状况,让她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赶紧把重要的东西收拾一下,别的以后再说。”宋予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打开了几个廉价酒店的预订软件。
页面上跳出来的价格让她的心直往下沉。
这附近稍微像样点的连锁酒店,一晚最便宜也要三百多块钱,她们现在身上本来就没多少钱,租房的押金跟半年的房租打了水漂,哪里住得起这么贵的酒店。
宋予宁把定位往偏远的地方拉了拉,终于在城南的一个破旧老街上,找到了一家八十块钱一晚的小旅馆。但是距离她们上班的地方,光是坐地铁就要一个多小时,中间还要倒两趟公交。
这还是次要的,最要命的是,她们带着这么多零七八碎的行李,大半夜的根本打不到便宜的网约车。
“云熙,咱们先把行李拢在一块吧,免得一会真被人顺手牵羊了。”宋予宁叹了口气,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转头去捡掉在地上的锅碗瓢盆。
林曼这会也不哭了,蹲在地上死死的护着她那些A货包包还有几件平时撑场面的衣服,嘴里还在小声嘟囔,“这可怎么办啊,以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那些公子哥要是知道我住在大街上,还不得笑死我。”
沈云熙听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你那些破包跟你那虚无缥缈的富二代,先想想今晚在哪**吧!”
三个女孩大包小包的把行李堆在马路牙子上,像三座小山一样。
初秋的夜风吹在身上冷飕飕的。
宋予宁缩了缩脖子,把身上那件单薄的针织开衫紧了紧。
就在她们站在冷风中一筹莫展,连下一步该往哪走都不清楚的时候。
一束刺眼的车灯从巷子口打了过来。
刺眼的车灯打过来,一辆黑色的迈**稳稳当当的停在马路边上。
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陈屿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快步走到三个女孩面前。
沈云熙愣了一下,眼睛瞪圆了,指着来人满脸惊讶,“陈特助?!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陈屿走到跟前,先是客客气气的冲着沈云熙弯了弯腰,脸上挂着挑不出一点毛病的职业微笑,“沈小姐,商总听说您这边遇到点麻烦,特意让我过来处理一下。”
旁边那个真房东老李正掐着烟,斜着眼睛上下打量陈屿,心里头多少有点发虚,但嘴上还是不肯吃亏,“你谁啊你,这没你什么事,这几个丫头片子欠我房租,我赶她们走是天经地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