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几个妇人的笑闹声,白洁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娇嗔。
“大娘你别逗他!”
突然,门外传出哭喊声。
几个妇人脸上的笑还没散。
门外的哭喊声已经撞破风雪,直钻进屋。
“**了!要出人命了!”
张大娘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一磕,蹭得跳下炕。
“走,看看去,听声是村东头方向。”
几个人裹紧棉袄往门外涌。
童深情擦干净手上的兔血,把剥好的雪兔皮搭在木栅栏上晾着。
他伸手把白洁往自己身后拢了拢,掌心暖着她冻凉的手。
“踩着我脚印走,别滑着。”
院外围了半圈人,都缩着脖子看热闹。
雪地里跪的是刘桂兰。
就是前年死了男人,改嫁赵二狗的那个刘寡妇。
她棉袄被撕得豁开个大口子,露着里面打了三层补丁的秋衣。
半边脸肿得老高,血顺着嘴角往下滴,砸在雪地上晕开点点红印。
赵二狗拎着个空酒瓶子,站在她跟前,满嘴喷着酒气。
他一脚踹在刘桂兰肩膀上,把人踹得往后滚了半米。
“三年了!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
“老子娶你回来是当祖宗供着?克死**还不够,还想来克我?”
“今天打死你个赔钱货!”
他扬着蒲扇大的手,又要往刘桂兰脸上抽。
围观的村民齐刷刷往后缩了半步。
没人敢拦。
谁都知道赵二狗是个滚刀肉。
上次王老汉劝了他一句,被他堵在家门口骂了三天,半夜还把人柴堆点了。
李婶子叹了口气,压着声音跟身边的王嫂子念叨。
“造孽哦,桂兰也是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