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生走到屋檐下,看着渐小的春雨。
他要想在村子里发展,那些**必须尽早拔除。
这不仅为了给老头子**,也要护住身边的人。
“放心,你那小卖部关不了,你也去不成洗浴中心。”
何秋生拍去裤腿的泥水,丢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吹牛不上税,你兜里总共就五块大洋,拿什么帮我还八万的债?”
柳玉梅整理好衣服,掩盖住红肚兜的痕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走吧,雨停了!”
何秋生不与她争辩,率先踏出庙门。
柳玉梅跺跺脚,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快步跟了上去。
此时天色已经放亮,雨后的黄泥路泥泞不堪。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到清河村口,已经到了早晨。
一道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划破宁静的夜空。
村委大院那个破旧的高音大喇叭被人强行接通电源。
“清河村的穷鬼们都给老子听清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柳玉梅这小娘皮欠了龙哥八万块!今晚不交钱,老子拆了她这破店!”
粗犷嚣张的男声通过大喇叭,传遍半个村庄。
紧接着,玻璃爆碎声、木板断裂声,从村口小卖部的方向传来。
手电筒吧嗒一声掉在泥地里。
柳玉梅呆立当场,脸色煞白,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何秋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小卖部方向,大步走去。
此时村口大槐树下,那辆平时送货的旧皮卡侧翻在路沟里。
小卖部的门被蛮力扯脱了轨,歪斜的靠在墙上。
满地尽是碎裂的玻璃碴,混杂着淌出塑料桶的黑色酱油,将水泥地面染得一片污浊。
何秋生大步跨过地上的半截砖头。
后方半步,柳玉梅单手撑着门框,身子不争气地往下滑。
她看着货架上散落一地的散装白酒和被踩得稀烂的香烟,双腿发软。
几年辛苦攒下的微薄家当,在这一早晨化为乌有。
屋内光线昏暗,三个穿着紧身黑背心的壮汉正在货架间大肆破坏。
左边的小个子正将几条华子往带来的蛇皮袋里塞,右边的胖子咬着一根生冷的淀粉肠,满嘴喷着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