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竟看怔了,心里乱糟糟的。
这人明明是个轻薄自己的登徒子,行事霸道,可偏偏......总能在这些细微之处,戳中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见曹坤伸手去拿那块**,又打了几个鸡蛋,宁中则忍不住开口:“那**是留着待客的,鸡蛋也......”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停了。
罢了,大不了回头便跟师兄说,自己刚突破境界,需肉食补养。她心里竟自然而然地,替曹坤找好了借口。
曹坤手下不停,回头冲她笑了笑:“待客哪有师尊补身子要紧。”
不过一刻钟功夫,厨房里便飘起了浓郁的香气。
**炒**油润鲜亮,葱花蛋饼煎得金黄蓬松,醋溜白菜爽利开胃,三道菜端上小桌,香气裹着热气扑面而来,比往日华山派的饭菜香了何止十倍。
曹坤递过筷子:“快尝尝我的手艺,看合不合口味。”
宁中则接过筷子,指尖捏着竹筷,却迟迟没有动。
多年的规矩刻在骨子里,一家之主未动筷,旁人岂能先食。
可眼前这人不是岳不群,是与她有了肌肤之亲、拿住她把柄的登徒子。
两人名分上是师徒,实则关系混乱,她心里七上八下,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
曹坤见她不动,挑眉笑道:“怎么,怕我下毒?”
说着便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夹了一大口,嚼得津津有味:“你看,没事。放心吃吧,我还舍不得毒你呢。”
宁中则别过脸,飞快地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喉间微微发紧。
她活了三十多年,相夫教子,操持门派,人人都敬她一声宁女侠,可从没有人在意过她饿不饿、累不累。
岳不群关心的永远是华山兴衰、修为进退,就连女儿,也还小,不懂她的难处。
到头来,竟偏偏是这个她眼中的淫贼,给她做了一顿热饭。
她低下头,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蛋饼松软,**咸香,热气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了胃里,也暖到了心口。
“别光吃白菜,多吃点肉。” 曹坤见她只拣素菜吃,便夹了一大块**放到她碗里,“你太瘦了,正该补补。”
宁中则看着碗里油润的**,头埋得更低了,长睫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小声 “嗯” 了一声。
“哇,好香啊!”
厨房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岳灵珊探着个脑袋进来,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都亮了,“娘亲,你这厨艺怎么突然变这么好了?以前做菜都没这么香的!”
她本是趁着爹爹交代事情的间隙,偷偷溜过来想帮忙,一闻到香味,脚步都挪不动了。
宁中则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筷子,用衣袖轻按了按眼角,再抬头时,已恢复了往日温和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听你这意思,是嫌娘以前做的菜不好吃了?”
“哪有!” 岳灵珊蹦蹦跳跳跑进来,抱着宁中则的胳膊撒娇,“娘亲做的都好吃!就是......今天的格外香嘛!”
“这些都是大坤做的。” 宁中则看了曹坤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哇,原来是大坤师弟做的啊!” 岳灵珊眼睛更亮了,围着桌子转了一圈,满眼佩服,“你也太厉害了吧!没想到你除了长得好看、说话好听外,竟然还会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