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个耳光,我一个个数的。
王爷说,这是教女儿立规矩。
小妾每打一个耳光,王爷就在旁边笑一下。
侍卫死死摁着我女儿,她连躲都躲不了。
打完了,王爷递给小妾一盏茶:
“消气了吧?”
我站在廊下,看着女儿的脸**辣地肿着,指尖凉得可怕。
当天夜里我没回府,没哭,也没闹。
我只送了三封密信,带上皇上御赐令牌,进了皇宫。
第二天,他跪在官道上,浑身锁链镣铐。
负责监管流民的大理寺官员捧着卷宗,高声说:
“王妃娘娘举报他私吞赈粮,纵妾虐女,按律锁拿!”
王府长史砸着账册冲他吼:
“你王妃撤走御赐商引,铺子全停了,王府要败了!”
10个耳光的债,我要他拿整个王爵来还。
……
第一下,打在
宁儿左脸颊上。
我脚下一动,自己把它按住了。
柳氏看似弱不禁风,每一下却下了死手。
十岁的孩子被两个婆子按在青石板上,第一下就歪了脖子。
萧彻看见,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二下,右边。
前院空,回声在照壁上撞了一下,又荡回来。
萧彻在廊下笑了一声。
第三下,左。
**下,右。
打的人没停,笑的人也没停。
宁儿的发绳崩了,头发散在肩上。
但即便如此,她也没落一滴泪。
直到第十下,她膝盖软了一下,被婆子提着胳膊拎直。
嘴角破开,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掌心黏糊糊的,我低头看了一眼,四个血印。
柳氏收手,退了半步,喘着气。
萧彻起身,把案上那盏茶端起来递过去,语气满是宠溺:
“累了吧?”
柳氏双手接了,低头抿了一口。
“多谢王爷。”
她抬眼看我,目光里竟带着点怜悯。
她在可怜我。
婆子松了手,
宁儿撑不住,跪坐在了地上。
萧彻回头吩咐管事:
“给姨娘换盏热的。”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宁儿。
我站在檐下,两只手拢在袖子里。
掌心在跳,一下一下地跳。
院里还站着三个当值的人,都盯着自己的鞋尖。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萧彻这才看向我。
“今天起,
宁儿如果再犯错,柳氏亲自管教。”
“知道了吗?”
我死死盯着
宁儿嘴角的血,盯到喉咙里的腥气翻上来,才开口:
“以后我会好好看着
宁儿。”
宁儿还是没有哭,仰着脸,血从嘴角往下走。
柳氏像是被吓到一般,柔弱无骨地倚偎进
萧彻怀里:
“王爷,她脸色太吓人了,我刚有的身孕,看到很不舒服。”
萧彻眉头一皱,连问都没问一句:
“带下去。别在这儿碍眼。”
碍眼。
他说自己的女儿碍眼。
我攥紧拳头,目光死死地看向柳氏。
她像没看见我一般,撒娇着让
萧彻抱着她走了。
人一走,我几乎同一时间把
宁儿从地上抱了起来。
看着她脸上满是鲜血,我眼眶一酸。
府内的丫鬟奴仆都偷偷看向我们,眼底都划过一丝怜悯。
宁儿看见我后,手指紧紧抓住我的衣袖。
她左脸高起一块,右脸一片红,嘴角还挂着血丝。
直到这一刻我才猛然惊觉。
我嫁给
萧彻八年,在他眼里,我和女儿连**都不如。
我替她擦脸,帕子一下就被血浸透了。
“疼不疼?”
“娘,不疼,你别担心。”
可我知道,她在撒谎。
不是不疼,是不想让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