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碎玉揽春归高口碑》 发表时间: 2026-10-16
我打断了他的声音。
“顾衍之，你从头到尾最爱的只有自己。你怪陆婉柔骗你，怪陆家人算计你。”
“可当初是你自己色迷心窍，是你自己许下每月只去两日的诺言，一次次走向她的院子。”
“你落得今天这下场，全是咎由自取。”
我不再看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顾衍之嘶吼和铁链撞击墙壁的声音。
“婉宁，不要走！”
牢门关上，将他封死在了黑暗中。
三日后，流放的队伍出了南门。
风裹挟着残雪刮在人脸上。
我坐在长亭里，看着官道。
顾衍之戴着枷锁走在最后面。
他腿伤没治，每走一步就拖出一条血印。
百姓冲他扔菜叶石块，骂他宠妾灭妻。
石头砸中他额头，他栽倒在雪地里爬不起来。
官差上前扬起鞭子抽他：“别装死！起来赶路！”
顾衍之蜷缩在地上咳嗽，他咳出了一大口鲜血，染红了面前的雪。
他喘着粗气，目光越过人群盯着长亭里的我。
他推开官差，拖着枷锁朝长亭爬来。
官差要拔刀，我抬起手，护卫塞了金子在官差手里。
官差掂量着金子退到一旁。“将死之人，夫人若想说话便快些。”
顾衍之爬到台阶下。
他的手指**石阶，指甲翻卷断裂。他仰起头看着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婉宁，这辈子，是我欠了你。”
他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鲜血。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
“没有来生了。”
我走**阶看着他。
前世惨死在产房的画面浮现在我眼前。
我俯下身，小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