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屯子里的人上山采山货,宁肯多绕两里地,也不乐意从这儿蹚水。
赵山柱正准备顺着河滩往下游走,突然,强化过的双耳微微一动。
“救命……”
“救命啊!咕噜噜……”
微弱的呼救声夹杂着水流的拍打声,断断续续地顺着秋风传了过来。
赵山柱眉头一拧,眼神贼尖,一眼就穿透了河面上升腾的水汽,死死锁定了前头百十来米外的一处大旋涡。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影,正在拔凉的河水里瞎武扎。
那人两只手在水面上乱扑腾,脑袋在浪花里头一上一下,眼瞅着就要扛不住,快被卷进那个要命的水漩涡里了!
“还真有这作死的!”
赵山柱低骂了一句,连个锛儿都没打,卸下背上的铁胎弓一撇,跟头护食的野豹子似的猛蹿了过去。
“扑通!”
他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那冻得人打颤的激流里。
刚一沾水,胸口的玉坠就散出一股子滚烫的暖流,瞬间把寒气逼退了。
顶着这灵气改造过的生猛体格子,那急流险滩对他来说就跟闹着玩似的,根本构不成阻碍。
他那两条膀子跟装了马达一样,在水里硬生生豁开一道白浪,十来秒的功夫,就游到了那人跟前儿。
等凑拢了一把*住那人的脖领子,把她脑袋往上一托,赵山柱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好家伙,竟然是屯子里那个出了名浪荡的寡妇,刘翠花!
这会儿的刘翠花早让水给呛迷糊了,小脸煞白,翻着白眼。
求生的本能让她跟条大水蛭似的,死死缠住赵山柱的脖颈子,两条腿更是使吃奶的劲儿盘在赵山柱的腰上。
“救……救我……”
刘翠花嘴里往外吐着沫子,整个身子都烀在了赵山柱身上。
溺水的人劲儿大得出奇,换作寻常汉子,被这么死气白赖地勒着,八成得俩人一块儿沉底见龙王。
可赵山柱只是冷着脸,右手跟把大铁钳子似的,硬生生掰开她箍着自己脖子的双手,反手从后面勒住了她的胳肢窝。
“别瞎扑腾!想死别拉着俺垫背!”
赵山柱闷吼一嗓子,单臂较劲,硬生生顶着湍急的暗流,跟拖死狗似的,把刘翠花连拉带拽地弄到了岸边的浅滩上。
“哗啦!”
刚一上岸,赵山柱就撒开了手。
刘翠花像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布满鹅卵石的河滩上,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哇……”
大口大口夹杂着泥沙的河水被她吐了出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倒气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