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重度产后抑郁这天,我向
周京宴预支这个月的生活费买药。
他翻开那本定制的《情绪考评表》,在“无端落泪”那一栏划下红叉。
“本月失控四次,按规矩扣八千,你的额度清零了。”
大婚时,我因为弄丢亡母遗物红了眼眶,惊发了他初恋
林夏的惊恐症。
他当场立下规矩,我的眼泪被明码标价,哭一次扣两千。
他看着我的确诊单,皱起眉头。
“学会克制,是周**的基本教养,别总拿装病来要钱。”
说完,他丢下两百块钱,转身匆匆离去。
下一秒,
林夏的朋友圈更新了动态。
“只是抽血扎青了手背,某人非要逼着整座私立医院为我清场。”
配图里,向来最厌恶情绪失控的
周京宴,正满眼心疼地为她吹伤口。
原来我濒死的求救是装病作妖,她破点皮却是让他兴师动众的心尖肉。
我将那两百块钱扔进垃圾桶。
既然我的抑郁让他这么不耐烦。
那这救命的药我不吃了,他,我也不要了。
......
“把她按住,别让她的疯病伤了小少爷。”
管家张妈冷漠喊道。
我被两个女佣按在墙上,痛得闷哼一声,却没有掉眼泪。
因为掉眼泪要扣钱。
保姆将刚满月的安安塞进防风睡袋里。
安安因为睡梦被惊扰,发出啼哭。
“你们干什么?”我嗓子干哑,“放下我的孩子。”
张妈从我的床头柜里翻出我的***和护照。
直接揣进口袋。
“周先生吩咐了,**最近情绪不稳定,不适合抚养婴儿。”
我猛地挣脱,孩子哭得满脸通红。
我伸手去抱。
“他有什么资格送走安安!我只是没钱买药,我从来没有伤害过孩子!”
张妈侧身躲开。
桌上的平板电脑亮起。
视频通话自动接通。
屏幕里,
周京宴坐在高级病房沙发上。
他扯了扯领带,眼底疲惫。
"怎么了?又哭了?"
又。
这个字扎得我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