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棠砸了二十亿,才追到我这个顶级帅哥。
可她不知道,我是重度回避型人格。
只要察觉到一点不对,就会立刻缩回壳里。
她开会没回消息,我盯着手机等了三个小时,最后撤回那句“今晚回来吃饭吗”。
她随口抱怨我太黏人。
我点点头,从那以后,再也没主动抱过她。
江晚棠没有发现。
她只当我懂事,逢人便炫耀:
“我男朋友长得帅又省心,从来不跟我闹。”
直到她身边来了个热情开朗的男秘书。
起初,她还会抱着我笑:
“新来的秘书好像在追我。”
“可惜了,我只喜欢我老公。”
说完,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大概是在等我吃醋。
可我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装作不在意,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后来,她嘴里的“新秘书”,渐渐变成了“小笨蛋”。
回家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晚。
我忍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开口:
“你能不能换个秘书?”
江晚棠脱下大衣,沉默几秒。
“没必要吧。”
“他工作能力不错,人也挺有趣的。”
“
言川,你别疑神疑鬼。”
她说得很随意。
我却低下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是啊。
他很有趣。
而我这样阴暗又无趣的人,本来就不会有人喜欢太久。
......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江晚棠站在玄关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耐。
我抬起头。
“哪样?”
“不会管这些无聊的事。”
她顿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话说重了,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别被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我和周屿就是上下级。”
掌心落下来时,我下意识缩了缩。
江晚棠没有察觉。
她的手机亮起,一串语音接连跳了出来。
周屿清朗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救命,我把明天的会议时间记错了,客户现在恨不得杀了我。”
江晚棠按下语音键,唇角微微扬起。
“半小时前让你核对,你不是很有自信吗?”
语气无奈,却**笑。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很忙。
忙到三个小时回不了男朋友一句话,却有空接住另一个男人的每次撒娇。
我看着她的侧脸,把想说的话慢慢咽了回去。
直到哄完周屿,她才想起我还站在面前。
“怎么了?”
“没什么。”
“又不高兴了?”
我摇头。
她像是松了口气,踮脚亲了亲我的下巴。
“这才乖。”
那晚,她没有留下吃饭。
周屿弄错了文件,需要她回公司处理。
我看了一眼保温锅里煨了四个小时的汤,小声问:
“不能明天再去吗?”
江晚棠正在穿外套,没有听清。
“什么?”
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在她回头的一瞬间散了个干净。
“我说,路上小心。”
她笑着捏了捏我的脸。
“等忙完这阵,我天天陪你。”
门合上以后,屋里只剩时钟走动的声音。
以前追我时,我随口说想吃城南的栗子酥,她会冒雨排两个小时。
我只发一个句号,她都能猜出我心情不好。
现在我站在她面前,她却看不见我的眼睛已经红了。
凌晨一点,
江晚棠发来一张照片。
会议室里堆着外卖,周屿蹲在椅子旁,举着两杯咖啡,笑得眉眼弯弯。
小笨蛋将功补过,请全组喝咖啡。
过了一会儿,她才补上一句:
早点睡,不用等我。
我回了一个“好”。
第二天早晨,她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
“还是我老公省心,不像公司那群人,一个个都要我哄。”
我握着水杯,没有动。
她大概忘了。
从前最喜欢哄我的人,也是她。
早餐时,她没有看见每天都有的甜豆浆。
“我的豆浆呢?”
“忘了。”
江晚棠愣了愣,随即笑起来。
“我们
言川也会忘事了?”
她不知道,我不是忘了。
我只是不想再记得。
可那天晚上,她带回来一杯同样的豆浆。
我心里刚软下去一点,就听见她说:
“周屿买多了,非让我带给你尝尝。”
纸杯上画着一张笑脸。
旁边写着——
谢谢顾先生把**借给我们加班。
我低头喝了一口。
太甜了。
甜得喉咙都在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