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他这才把那口憋着的气吐了出来。
他转过身去看床上的人。
秦可卿呼吸匀着，脸红得跟那身褙子一个颜色，嘴唇微微张着。她的眼睛眯开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看见床前站着个人，手指头勾住了他的袖子，声音轻得像梦话：“太爷……”
她似乎又有几分，只颤声喊道：“焦大……救我……”
焦大成低头看着那截露在外头的肩膀，差点就没忍住干了她。
但现在时间紧迫，实在是没工夫**。
他拍拍她的香肩，示意自己知道。
秦可卿似乎在焦大成身上感受到了某种安全，勾着他袖子的手指头松开，头一歪，睡沉了。
焦大成把贾珍拖到熏笼边上，借着炭火的光，从怀里摸出了那把骟马刀。
刀一拿在手上，他的手就抖了起来。
原主确实骟过几百匹马，手指头记得刀该怎么走。可握刀的这个人，前前世是体校里连只鸡都没杀过的穷学生，前世当西门庆，**放火的事也都是使唤别人去干。骟人这种事情，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他攥着刀，刀尖悬在半空里，手腕抖得刀刃一闪一闪的。
楼下静悄悄的，赖二家的随时可能回来。
焦大成深深吸了一口气，解开贾珍的裤子，露出那小玩意儿，一咬牙，手起刀落。
睡梦中的贾珍闷哼一声。
登时血流如注。
焦大成赶忙从熏笼里掏出一把热炉灰按在伤口上，又扯下贾珍腰间的汗巾子扎紧。再摸鼻息，稳的；摸脉，也稳。这样的伤，马都扛得过去，人一样扛得过去。
割下来的东西，他拿炭篓底下垫着的油纸裹了，揣进怀里。刀在贾珍袍角上擦干净，也收了起来。
他站起身，正要走，低头一看，后背的汗一下子又冒了出来。
地上的毡子上，印着一串黑乎乎的脚印。是炭篓里的炭灰沾在鞋底上，从楼梯口一路踩进了暖阁。
焦大成扯起袖子，跪在地上，从熏笼边上一路倒着往外擦，一直擦到了楼梯口。
最后，他走到暖阁后头那扇窗前，拔了插销，把窗推开一条缝，冷风夹着雪粒子灌了进来。明儿有人问起，这就是个从窗户翻进来的贼。
他背起空炭篓，快步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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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月洞门那头突然传来了说话声。
“……什么单子对不上，明明对得好好的，平白叫我跑一趟……”
焦大成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赖二家的已经到月洞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