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苏晓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垂下眼：
“……好的，秦总。”
秦昊天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回头补了一句：“八点半，赵启明那份单子你去退。他要是问是谁的意思……”
“就说是副总的审批意见。”
“秦总，您的咖啡。”
八点半，苏晓把瓷杯放到大班台角上。
浅灰色的西装套裙扣子系得严严实实。放杯子的时候，她腰背挺得笔直，没像往常那样俯身，退后半步就把文件夹抱在了胸前。
秦昊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伸手把她怀里的文件夹抽了过来：
“屋里又没外人，抱这么紧干什么？”
苏晓指尖顿了一下，手顺势垂回身侧，开口还是平时的调子：
“万方那份送审稿，退回批注已经按昨晚定的录进OA了，随时可以发。”
她把平板递到桌沿。
“发吧。”秦昊天扫了一眼屏幕，“抄送法务部。”
苏晓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已经发出去了。另外，游艇周前置汽车专场那边，昨天下午发函后，另外两家备选公司都回复周末档期排满弃标了。晴川昨晚连夜回了初步执行框架和报价，按公司内控流程，今天一早已经正式确认由林婉晴主管团队承接，周五上午交细化执行方案。”
“行，动作倒挺快。”秦昊天点点头，“先去忙吧。”
苏晓微微欠身，收起平板退去了外间，顺手带上了门。
秦昊天端着咖啡翻了半个钟头报表。九点整，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
陈曼拿着个牛皮纸袋推门进来，走到办公桌前，从纸袋里抽出两份打印好的协议推过去：
“喏，你要的**契。恒远百分之一的实股转让协议，条款我都核过两遍了，签完字就能递交工商变更。”
秦昊天翻到末页，拔开钢笔帽签下名字，把其中一份推还给她：
“什么叫**契，这叫分赃协议。六百万的股份装进兜里，陈总监以后给我干活可得卖力点。”
“拿人手短，想偷懒也偷不了。”陈曼把协议收进纸袋，顺手在封口绕了两圈，“对了，刚才过来时路过项目部，你们半个钟头前发的那条退单，正挂在赵启明电脑屏幕上呢。”
“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陈曼笑了一声，“不过万方的洽谈纪要抓在总办手里，他半个字都没敢发作，当着孙立的面直接让项目组改公开比选了。”
“老实就行，省得我多费口水。”
陈曼收好文件，也没多留，踩着高跟鞋回了法务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日头正亮，秦昊天又看了两页文件就觉得闷得慌，索性把笔一扔，抓起车钥匙走到外间。
“手头没急事了吧？”他敲了敲秘书台，“拿上游艇周那份立项书，陪我去趟海安*码头。”
苏晓握着鼠标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他，声音放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