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江砚接过杯子，手有点抖，指尖捏着杯脚不敢用力。
“喝。”苏晚棠说。
江砚把杯子送到嘴边，喝了一口。酒很涩。他又喝了一口，杯子见了底。
他把杯子放下，想说什么，舌头却不听使唤。
“我……”他只说出一个字。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餐桌，酒杯，白芸的脸，苏晚棠的笑，都在转。
他听见苏晚棠在叫他，声音很闷，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江砚？江砚？”
他想答应，发不出声音。身体往后倒。
有人扶住了他。是苏晚棠，她的手臂很软，身上很香。
“他醉了。”苏晚棠说。
“怎么醉得这么快？”白芸的声音。
“他刚才不是说吗，一喝红酒就断片。”苏晚棠说，“体质特殊。”
江砚感觉自己被架了起来。两条胳膊撑着，往卧室走。脚踩在地上，像踩着棉花。
门开了，他被放在床上。床很软。
他听见苏晚棠说：“**，你先坐会儿，我给他脱了衣服，不然睡不舒服。”
“我帮你吧。”白芸说。
“不用。”苏晚棠说，“你坐着就行。”
脚步声，关门声。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江砚想睁眼，眼皮像被粘住了。他听见苏晚棠的呼吸很近，也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耳朵。
床垫往下陷了一块。有人坐在床边。
她在解他的扣子。一颗，两颗，手指很凉，碰到他胸口的时候，他抖了一下。
“还没完全醉啊。”苏晚棠轻声说。
她继续解，扣子全开了。她的手停在他胸口上，没有动。
江砚想动，身体却不听使唤，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后来屋子开始晃，灯在晃，人也晃。他分不清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着，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一层水，远远的。
他好像是睡着了。梦里，苏晚棠站在床边，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去，布料落在地上，没有声音。然后她俯过身来，很费力地解他的衬衫，一颗扣子解了半天，解不开，她笑了一声。
他想抬手，手抬不起来。想说话，也说不出来。
再往后，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落在床沿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棠俯在床边，手撑在枕头上，停了一下，侧过头，像在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