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个自己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养女,眼神中只剩下了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那就去。”
如今姜父却疲惫地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可怕。
“既然你的名字已经签了,知青办的手续也办了。”
“你明天就去把被褥铺盖准备一下吧。”
姜振国的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闷雷,轰然炸响在姜明珠的脑海里。
姜明珠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她的眼泪甚至都忘记了往下掉。
这就完了?
没有挽留,没有安慰,没有心疼。
只有一句冷冰冰的“那就去”。
失去了乖巧懂事的光环,失去了带来荣誉和体面的价值。
她在姜家人的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累赘。
“爸……”
姜明珠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别叫我爸,我累了。”
姜振国站起身,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回了卧室。
砰的一声关门声,彻底击碎了姜明珠最后的幻想。
姜砚川也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姜砚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踹开门出去了。
叶淑华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仿佛姜明珠是个透明人一样。
姜明珠站在空荡荡的堂屋中央,浑身冰冷。
她突然觉得,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家,变得无比的陌生和可怕。
她哭着转过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席梦思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发出了绝望而压抑的痛哭声。
而此时。
杂物间的木门半开着。
姜晚棠正坐在门外的那张旧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她悠闲地啃着苹果,一边吃一边看着这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