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霆开口,嗓音冷得能把空气冻结。
沈清如浑身哆嗦了一下,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恐惧。
“霍明远……”
她吐出一个名字。
“霍家那个私生子,霍明远!”沈清如哭喊着,“是他安排的货车!玉坠是车祸后,他派去清理现场的人捡回来的。他把这块玉寄给我,说这是给我的谢礼……我不敢扔,我怕他拿这个威胁我!”
霍家。
京海市唯一能跟厉氏集团抗衡的财阀。厉家几十年来的死对头。
当年那场差点要了厉寒霆命的车祸,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商业**!
大厅里冷得像停尸房。
厉寒霆站在原地。那张常年不染尘埃的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身侧的红木茶几边缘,硬生生被他掰下了一块木刺。尖锐的木屑扎进指腹,鲜血涌出来,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三年前的雨夜,大火烧毁了商务车。
那个女人把他推车窗外,自己却被卡在驾驶座上,被火海吞噬。她临死前那双温柔又绝望的眼睛,成了他整整三年不敢合眼的噩梦。
而现在。
那个害死她的凶手,拿着她的遗物当战利品,甚至还把算计打到了她留下的女儿头上。
软软站在厉寒霆腿边。
她看看地上的坏蛋阿姨,又看看一动不动的爸爸。小丫头伸出没抓过泥巴的那只手,扯了扯厉寒霆的西装下摆。
“爸爸,你不哭。”
软软把脸贴在男人的腿上,声音软软糯糯的,“妈妈去了天上当星星。村长爷爷说,坏人干了坏事,会被雷劈的。”
她扬起小脸,乌溜溜的眼睛里全是认真。
“软宝帮爸爸一起打坏人。把大铁盒子砸扁!”
小女孩天真的豪言壮语,在凝固的空气里回荡。
厉寒霆低下头。
他看着女儿那张和苏青青有着七分相似的脸庞,眼眶边缘的猩红再次泛起。这次不是因为狂躁,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撕扯着胸腔。
他弯下腰,用那只没流血的左手,把软软抱了起来。
“好。”
厉寒霆把下巴搁在小奶团的颈窝里,吸了一口她身上干净的奶香味。
再抬起头时。
男人的眼神已经变成了一把出鞘的饮血钢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