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懂了,阿姐是在告诫她,她的婚事,也只需听从安排就是。
这安排,是不是也包括大婚之日换婚?
夜晚,一阵风吹过桃安寺的屋檐,“呜呜”的声音听起来像山间野兽的哀鸣,白色灯笼摇晃,吓得屋内的刘璇抱紧丫鬟。
烛光左右摇动,丫鬟吓得抱紧桌子。
“小姐,我们为何不在白日回府,这里太可怕了。”
“你懂什么!”刘璇怒喝一声,咽了咽口水,却又害怕得将丫鬟抓得更紧。
“萧表兄和萧老夫人都还在桃安寺,眼下老夫人伤势未愈,定然是要长住的,我留在此处,便能常常与表兄相见,没事再去老夫人跟前尽尽孝,若是得了老夫人喜欢,嫁入定安侯府这件事就更容易了。”
丫鬟害怕地在刘璇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大白眼,语气抖着,“可是萧世子已经和谢二小姐有婚约了,婚期都定了呀。”
丫鬟心里苦,别家***山,虽说是游玩,可桃安寺毕竟是寺庙,都讲一个虔诚,故而上山也不会带丫鬟,偏偏自家小姐娇贵得很,非要带着自己。
还得跟着她在这里担惊受怕。
“什么谢二小姐,那谢青玉,不过是个空有其表的花瓶,哪里配得上表兄!”
这话,丫鬟不知听了多少遍。
心下鄙夷,谢二小姐瞧着温温柔柔,还长得如花似玉的,任谁不想伺候这样的主子,也就刘璇处处找人家麻烦,连带着她们这些丫鬟都要违心帮着欺负人。
刘璇道:“谢青玉那个小**,根本配不上表兄,婚妻已定又如何,待我回去,寻个机会,让谢青玉背上与其他男子私相授受的罪名不是难事。”
刘璇的脸上,流淌着恶毒的算计。
丫鬟惊得心底一凉。
本以为自家小姐不过娇纵些,没想到竟然这么狠毒,毁人名声,与**无异,丫鬟顿觉一阵恶寒。
她皱眉,“小姐,咱们还在这里,万一又闹鬼怎么办?”
说是什么嫦娥在月亮上唱歌,听着还挺文雅,可嫦娥是染了血的嫦娥,歌声,也是吃人饮血的歌。
恐怖得很。
刘璇咬牙,“我不信那脏东西今晚还来找我,富贵险中求,便是再厉害的地鬼,也不能阻止我嫁入定安侯府……等一下,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刘璇吸了吸鼻子,一阵奇异的香味。
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暗。
冷风呼啸,夜里凄凉,山林里,飞蛾虫鸟声不绝于耳。
刘璇觉得自己的腿酸得要命,伸手去摸,身体重重晃荡,腿上传来坠落感,吓得伸手去抓可以攀附的东西,瞬间就醒了。
“啊——”
这么一醒,才看清自己的状况,半边身子悬在山崖上,两条腿悬在虚空,往下,是看不清的黑暗。
她怎么会在山崖上!
还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