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送林桦林去公司的时候，路上也没有发现跟踪的车辆。去龙岗工业区的时候，苏曼公司门口的保安换了人，传达室里坐着一个年轻人，不再是那个打瞌睡的老头。
“桦林姐，你有没有发现，苏曼的人撤了？”
林桦林从文件中抬起头，想了想。“可能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什么风声？”
“不知道，但苏曼这个人，对危险有一种本能的嗅觉。她在**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种嗅觉。”
陈花生从后视镜里看了林桦林一眼。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一种蓄势待发的警觉。
“桦林姐，您怕吗？”
“怕什么？”
“怕苏曼。”
林桦林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以前怕，不是因为怕她这个人，是怕她把我的一切都夺走，现在不怕了，因为最坏的结果我已经想过了。”
“什么结果？”
“公司破产，房子被收走，一无所有，最坏也就是这样了。但如果最坏也就这样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陈花生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跟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不一样了。那时候她淡淡的，冷冷的，像一幅挂在墙上的水墨画，好看但没有温度。
现在的她，还是淡淡的，但那层冷掉了，露出底下的东西，不是火，是炭，不张扬，但有温度，能暖人。
立案后的第五天，方远从北京飞回了**。
这一次，她没有让陈花生去接，而是自己打车到了林桦林的公司，她拖着行李箱进了办公室，大衣都没脱，就从一个文件袋里抽出了一沓文件，摊在茶几上。
“经侦大队已经查到了苏曼名下所有公司的账户，全部冻结了。”方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律师特有的理性，但陈花生听得出来，那理性底下有一股压制的激动。
“全部？”林桦林的声音拔高了。
“全部。”方远点了点头，“曼菲斯文化传媒、曼菲斯投资管理、曼菲斯国际贸易……一共八家公司，所有银行账户都被冻结了。”
陈花生站在旁边，听着这两个女人说话，心里头像是有一块石头落了地，但落地之后又弹起来了。
账户冻结了，苏曼会怎么做？认栽？不可能。一个在**呼风唤雨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不会因为账户被冻结就认栽，她会反击。
“苏曼知道了吗？”陈花生问。
“应该知道了。”方远的语气很肯定，“账户被冻结的时候，银行会通知公司法人，她可能比我们还早知道。”
“那她……”
“她什么反应？”方远接过他的话，“目前还不知道，但以苏曼的性格，她不会坐以待毙。”
林桦林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圈。
“方远，如果苏曼转移资产怎么办？”
“她的对公账户已经被冻结了，转不了，私人账户那边，我已经申请了查封，但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