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排除创伤后应激,或者妄想症状。”
我听不懂那些词。
我只知道这里没有雪。
没有炮火。
没有连长喊“秦川,冲出去”的嘶哑嗓音。
也没有周望山趴在我身边,胸口被弹片豁开,血一口一口往外涌的声音。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
手指干净,指甲修整得齐整。
没有冻裂的口子,没有枪带磨出的血痂。
这不是我的手。
我再次伸手去**口。
空的。
我掀开被子,摸腰侧,摸裤袋,摸枕头底下。
又把床单攥起来翻了一遍。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封信不见了。
周望山临死前塞给我的那封家书,不见了。
我脑子里像被炮弹再次炸开,猛地抬头,一把攥住离我最近的医生白大褂。
“信呢?”
医生吓了一跳:“什么信?”
“牛皮纸......上面沾了点血......”
“封皮上写着周望山。”
我盯着他,一字一字问。
“我贴身放着的。”
医生脸色发白:“顾先生,你先冷静......”
那女人扑过来,眼泪直掉:“云舟,妈妈在这里,你别吓妈妈。”
我看向她。
“信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