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炮瞪了她一眼,“往下压!死死地压住!”
林玉莲咬着嘴唇,把全身那点重量都压了上去。
“哗——哗——”
陈大炮再次推起了刨子。
这一次,动作更快,力道更猛。
每一次推拉。
那种强烈的震动,就顺着木头的纹理,毫无保留地传到了林玉莲的手上。
震得她虎口发麻。
震得她胳膊发酸。
但奇怪的是。
这种带着节奏的、充满了力量感的震动。
就像是一台起搏器。
一下。
一下。
硬生生地把她那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给震醒了。
她看着那些飞舞的红色刨花。
看着公公那专注得如同在雕刻神像的侧脸。
那种专注。
那种哪怕天塌下来,也要把这根木头刨平的狠劲儿。
让她那颗飘在半空中的魂,终于落了一半地。
动静太大了。
隔壁。
刘红梅那房子现在就是个露天敞篷。
她吊着那个打着石膏的胳膊,正站在一堆碎瓦砾上指挥老张干活。
听见这边的动静,她那根名为“犯贱”的神经又跳了起来。
她踮起脚,把那个肥硕的脑袋凑到篱笆缝跟前。
这一看。
她那双绿豆眼瞬间瞪圆了。
“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