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片肉飞落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
每一片。
都只有纸那么薄。
捏起一片对着煤油灯一看。
甚至能透过那晶莹剔透的肥肉,看清后面灯火跳动的影子!
这就是“灯影肉片”的刀工!
“爸……您这手艺,神了!”陈建锋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少拍马屁!”
厨房里,灶火烧得极旺。
陈建锋蹲在灶坑前,脸被火光映得通红,手里拼命拉着风箱。
呼嗒——呼嗒——
风助火势,那口有些年头的大铁锅底被烧得泛红。
陈大炮站在锅前,手里那把本来用来盛水的铝合金大勺,此刻成了他的指挥棒。
他往锅里狠狠挖了一勺雪白的猪油。
滋啦——!
猪油接触热锅的瞬间,化作一缕青烟,那股子纯粹的油脂香气瞬间炸开,霸道地钻进鼻腔。
“火大了!稳住!”
陈大炮低吼一声,左手端起那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灯影腊肉”,手腕一抖。
哗啦。
晶莹剔透的肉片滑入热油。
原本干硬的腊肉在热油的滋润下,瞬间舒展开来,肥肉部分变得透明焦黄,像是一朵朵盛开的金边玫瑰。
那股子柏木熏制的陈年烟火气,混着猪油的醇香,像是长了钩子,要把人的魂儿都勾出来。
陈大炮没停。
他抓起一大把提前泡发的干豆角。
那是老家的长豆角,晒得干透,吸饱了这一年的大太阳。
扔进去。
翻炒。
干豆角像海绵一样,贪婪地吸吮着锅里的油脂。
紧接着,是切成滚刀块的海岛红皮土豆,还有刚才陈建锋从食堂死皮赖脸讨回来的两只大海蟹,被陈大炮一刀剁成两半,带着黄,直接下了锅。"